Sunday, October 04, 2009


to traumatise

如果是指造成精神上的“创伤”,在英汉词典里普遍都缺了一个对应词:“刺激”。当然“刺激”的语义范围更广,但其中有一个义项是完全可以对应traumatise的。另一个比较贴切的对应词是“打击”,但很多词典也没列出。

Tuesday, September 29, 2009


有个比较新的名词,叫做“小三”。
这个词如何翻成英文?
无意中看到一种表达法,用作“小三”的对应词,非常贴切:

a bit on the side

Wednesday, September 16, 2009


香港室内是全面禁烟的。因此办公楼周围的垃圾桶,经常围着上班族烟民,其中的女性往往站得稍远一点,优雅地夹着烟,需要磕烟灰时才会走近垃圾桶。但大家抽得都比较匆忙,毕竟觉得有点别扭,我猜。

我的剃头师傅说,当地人称之为“打边炉”,即“吃火锅”。非常形象。

大约一年前,在小区附近,经过一家银行门口时,看到一老一少围着附近的垃圾桶,边聊边抽着烟。“少”的是女性,身材魁梧,打扮朋克,约莫18-19岁。“老”的五十左右,一个干瘪的男人。

有一老婆婆从旁边走过,对那男人说:“哎呀,你好,好久不见了。”男人咕哝了一下,算是回应,而且神态不自然,部分原因是老婆婆的嗓门儿忒大,把周围的眼球都吸引过来了,投射在舞台中央的那“打边炉”的一老一少。

那姑娘干脆把头扭过去,眺望远方。

老婆婆:“这是你女儿吧?”
男人:“嗯。”
老婆婆:“这么高大了,真是好。”
男人:......
(此时姑娘转过头来,向老婆婆轻轻点了点头。)
老婆婆:“唉,真好啊,我家那位到现在还是不会说话......”

(我这个路人甲突然明白了,老婆婆的孩子有残障。)

那父女二人当然早就知道这事儿,但老婆婆那句话一出口,他们还是僵住了,不知如何回应。

老婆婆继续前行。我也走出了那个气氛凝固的圈子。

Thursday, July 30, 2009


这几天中国的官方媒体开始批评在报道群体事件时,公式化地使用“不明真相的群众”这种提法。

想到一个比较俏皮的、带贬义的译法:the clueless mob。

我知道在正式翻译时不能这么翻,但这个译法恰恰是信息发布者的本意!

Monday, July 27, 2009


一位朋友看了我前天的博文,评论道:上帝吹气,只给予生命,不传递基因,好像做人工呼吸,呵呵。

我的回应如下:

是呀,我可能也只是扮演一下孙悟空,故意“挑衅”,其实不关上帝的事儿!上帝就是那个第一推动力的拟人化,这一推以及后来的演变,其大规律就是“道”,姑且将其附会成“大爆炸”(台湾叫“大霹雳”--很妙)以及后来的宇宙膨胀(这叫“生”),同时也有“灭”(就是热力学中的“熵”),只是生大于灭,这就是印度教中湿婆的生灭两重性;等到熵积累到一定程度,过了生灭平衡点,灭就大于生,宇宙开始收缩,原有的存在开始“毁”,而且不是不破不立,而是破而再破,直至宇宙回归到视界下的“存在”或“不存在”(即重力奇点,因为在视界下了,因此它对于感知来说,已不复存在),但“生机”依然蕴藏,只是这种生灭循环在这个阶段达到了道家学说中的“子时”。

这样的大规律就是“道”。

但这个大规律演变过程中种种的ramifications,包括生命以及人类的来去,是没有终极影响的(例如,人无法改变宏观的规律运行)。但人间的价值观却将这种生灭过程分别贴上善恶的标签。

是的,生灭与善恶大致相对应。也大致对应阳与阴。

Saturday, July 25, 2009


这几天工作很紧张。今天休息了一下。刚才看了Indiana Jones and the Kingdom of the Crystal Skull。曾在飞机上看过,所以这是第二遍。我觉得还可以,虽然影评比较负面,可能是因为大家的期望值太高了。情节的铺排似曾相识,最后总是在某个能量中心或者某个魔窟决一死战,不能免俗。不过想想, is there an alternative? Probably not!

Cate Blanchett演的女一号,也就是女魔头,最后对着正在复活的外星人的骷髅头,喃喃地说:I want to know. I want to know. 对方将某种能量注入她的双眼,显然给了她神通,她喜悦地惊呼道:I can see! I can see!

最后,由于注入的能量太强了,她开始受不了了:Enough! Enough。太晚了。能量继续灌注,直到她双眼焚烧、四大解构。灰飞烟灭。

啊哈,原来她尝了禁果。

琼斯博士没有她的“贪婪”或者“勇气”,及时拿定主意,不想离开原来的时空维度,全身而退。禁果放在面前,他没有尝。

再回头看看《圣经》中的禁果故事。

被禁吃的果子是哪棵树上的?分别善恶树上的。

什么叫分别善恶树?

其实,在我看来,就是人世间的价值观。

在吃禁果的那个瞬间,“人”的性质变了:从“自发”走向了“自觉”。

偷吃之前,人是原始态,继续“自发”下去,可以直接得“道”,变成老子。偷吃之后,成了孔子。

老子的状态,孔子的状态:谁的烦恼多?

分别善恶树,就是烦恼树。

有几个问题:
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是真理还是谎言?
善恶是相对的还是绝对的?人间的善恶标准是否适用于其他生命体的境界?
上帝造人的时候为何给了他自由意志?
如果上帝认为亚当还没有资格了解善恶,为何早早地就给他能够理解善恶的智慧?

所有的线索显示,上帝是设了一个局,做了一次实验:看看一个有自由意志、又有充分智力的生命体,让他过着好日子,不愁温饱,看他是不是必然会“往下走”。

估计上帝做了许多实验,但我们作为地球人,只知道这一个实验,而且当时这个实验的结果是负面的(对于被赶出伊甸园的那俩人的后代而言);其他实验的结果,我们不得而知。也许“天使”就是其他“更成功”的实验的产物。Who knows?

接下来的问题还有很多,例如:
上帝按自己的样子,捏出来一个泥人儿,给他吹了一口仙气。应该说,这个泥人儿就带上了上帝的DNA,因为那仙气来自上帝,而不是来自其他渠道。那么,谁能断然确定,亚当的好奇心、叛逆性不是遗传的呢?上帝为何不在基因里植入很强的规范性机制,让亚当和他的子孙永永远远服服帖帖,安心沐浴于他的恩泽呢?这,对于上帝来说完全是举手之劳啊。当然可以这么解释:好奇心、叛逆性均源于愚痴,相当于佛教中的“无明”,他是在自己的智慧充分发育之前被诱惑的。但即使这样解释了,还是不能排除遗传因素。

可怜的人类,永远只能猜测。我相信无人可以圆满地解答这些问题,最多能有个高人过来接受这个挑战,不按牌理出牌,只用极强的思辨能力带着我跑迷宫,把我绕得把原先的问题都忘记了为止,就像玄奘降伏顺世外道那样。当年(1989),摩门教的几个小伙子跟我论战,第二天搬来他们的老师,第三天又搬来辩才无碍的某位高手(很年轻,是博士,显然在他们圈子里江湖地位很高),那第三位就是把我绕进去了,我最后把自己的问题给忘了,也没力气了,不了了之。但我喜欢他们的地方在于,他们一开始就尽量不引用经文或他们既定的理论体系(例如他们的三大王国/境界理论),对我很尊重。

还是那句话:The highest knowledge of God is to know God as unknowable.

第二句:每个人都是各取所需地理解宗教(或抗拒宗教)。这个“需”太复杂了,要厘清,几乎不可能。

这是因为,我们每个人仍然拥有当初犯下“原罪”的那些要素:认知能力和自由意志!

这些要素是双刃剑:没有它们,人就不成其为人;有了它们,人就不可能没有烦恼。

既然祖先替我们做了抉择,我们怨“天”尤“人”是没用的,只能接受其后果,沿着自发--自觉的方向,从自在走向自为,再回归更高层次的“自在”:

Be, without consciousness
Become conscious
Be, consciously!

惑,并存在着-->不惑-->从心所欲
(注:我擅自刨去了“不逾矩”,回归心物一元,何“矩”之有?)

唉,本来可以 Just Be,什么烦恼都没了,多省事儿啊!要吸取教训,以后吃果子时确实要三思:确定要吃吗?算了吧!锅里还有粥,纱橱里还有几根腌黄瓜。

Thursday, July 16, 2009

不同的宗教是有一些共同点的。其中一个重要的共同点,是它们都试图/努力让信教者:

活得开心,死得放心

而且要平衡,不能厚此薄彼。

钻牛角尖的人或者狂热的信仰者,更重视后者,生前却拒绝拥抱快乐,因为“终极”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在我看来,这是与初衷背道而驰的。

毫无精神追求的人,似乎对后者不感兴趣,但其实它是绕不过去的,最多在意识深层把它暂时压下去,通过外在的追求来说服自己:我是快乐的!年龄大了,外在追求的效果渐弱,对“身后”事的不确定感又会冒出来,之前压得越厉害,这时冒得越凶,生理和心理的症状全出来了。

宗教是“自我”的延伸,是“部落本能”的圣化,是加了光环的“文化”,而皈依某个宗教其实就是加入了某个俱乐部。

本人也许有厚佛教、薄其他宗教的倾向,但对于许多佛教徒来说,上述几项定义同样适用,虽然佛法非常强调去“我执”,但“我”很会变啊。其他几种宗教的信众更不用说了:“我”的信仰是唯一正确的。你的信仰“不可能”正确,我听都不用听。因为你不是我们俱乐部的。

接下来的问题很重要:“我执”有何不好?如果这个“我”,不是“小我”,是“大我”,难道也不好吗?

“我”再大,也只是放大了的“部落本能”。因为我们是“人”。因为我们这个世界尚未实现“大同”。

有了“我执”,就有了部落间的分野,就有了资源分配的厚薄,就有了我对你错的争论(其中一些人通过接受教育、通过思辨可以掩盖这种本能)。

就有了战争。

以宗教名义打的仗、杀的人,还少吗?

要命的是,以宗教名义杀人,是“替天行道”,同一个俱乐部的人即使有疑问,见到尚方宝剑也就不敢再怀疑了。何况还有不少后续的甜头,俱乐部的成员都可以尝到。时间长了,脑袋里智力层面的一点疑问,也就被胸腔里澎湃的感情和肚子里鼓荡的生命能挤掉了。

这,就是“部落本能”的威力。

All is well.

All is well?

Sunday, June 21, 2009


在我这辈子看过的书当中,如果有人要我挑一本自己最重视的书,我会毫不犹豫地说:Anthony de Mello 的 Awareness。

这本书是咏春师兄Alec Lau推荐的,那是1997年下半年的事情。而他又是在我们的师父Nino Bernardo (http://www.ninobernardo.com/)的推荐下去买来看的。

第一次认识Alec,是在咏春拳班上,练习“单黏手”时他跟我配对,他见我像中国人,问:你是中国人?我说是的。他又问:是中国土生土长的?我说是的。他眼睛一亮,说:你真幸运!我问他何来此言。他答道:你是中国人,又在中国土生土长,岂不是非常幸运吗?我这才明白,他是拿我跟他自己相比:他是华人,却在牛津土生土长。Identity crisis很严重,后来发生的一切说明了这种“定位不确定性”对他的影响有多么深。此处按下不表。

他悟性很强,又很好学,能举一反三,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咏春打得很好,刚学了几个月,就到另一家咏春拳馆踩馆,居然把那一家的师兄级人物打败了。有人向Nino告状,Nino就将他逐出师门,后来大师兄Eddie为他求情,Nino终于心软了,半年后让他回来了。

我教了他一些基本的气功功法,他很感激,在帮我恶补咏春基本功之余还买了一本Awareness送给我。

这就是缘起。

这本书不厚,184页。在人生低谷中,能找到一本书真正像灯塔一样照亮自己的心,这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

信手翻到第78页...

Four Steps to Wisdom

The first thing you need to do is get in touch with negative feelings that you're not even aware of. Lots of people have negative feelings they're not aware of. Lots of people are depressed and they're not aware they are depressed. It's only when they make contact with joy that they understand how depressed they were. You can't deal with a cancer that you haven't detected. You can't get rid of boll weevils on your farm if you're not aware of their existence. The first thing you need is awareness of your negative feelings. What negative feelings? Gloominess, for instance. You're feeling gloomy and moody. You feel self-hatred or guilt. You feel that life is pointless, that it makes no sense; you've got hurt feelings, you're feeling nervous and tense. Get in touch with those feelings first.

The second step (this is a four-step program) is to understand that the feeling is in you, not in reality. That's such a self-evident thing, but do you think people know it? They don't, believe me. The've got Ph.D.s and are presidents of universities, but they haven't understood this. They didn't teach me how to live at school. They taught me everything else. As one man said, "I got a pretty good education. It took me years to get over it." That's what spirituality is all about, you know: unlearning. Unlearning all the rubbish they taught you.

Negative feelings are in you, not in reality. So stop trying to change reality. That's crazy! Stop trying to change the other person. We spend all our time and energy trying to change external circumstances, trying to change our spouses, our bosses, our friends, our enemies, and everybody else. We don't have to change anything. Negative feelings are in you. No person on earth has the power to make you unhappy. There is no event on earth that has the power to disturb you or hurt you. No event, condition, situation, or person. Nobody told you this; they told you the opposite. That's why you're in the mess that you're in right now. That is why you're asleep. They never told you this. But it's self-evident.

Let's suppose that rain washes out a picnic. Who is feeling negative? The rain? Or you? What's causing the negative feeling? The rain or your reaction? When you bump your knee against a table, the table's fine. It's busy being what it was made to be -- a table. The pain is in your knee, not in the table. The mystics keep trying to telll us that reality is all right. Reality is not problematic. Problems exist only in the human mind. We might add: In the stupid, sleeping human mind. Reality is not problematic. Take away human beings from this planet and life would go on, nature would go on in all its loveliness and violence. Where would the problem be? No problem. You created the problem. You are the problem. You identified with "me" and that is the problem. The feeling is in you, not in reality.
....
ISBN 0-00-627519-2


这消息,我得消化一下 = I have to let the news sink in first.

Friday, June 12, 2009


如果这个告示出现在非英语国家,一定被人耻笑。地点:伦敦Paddington火车站的行李寄存处。如果看不明白,我可以作以下修改:
(1) Lost Left-Luggage Tickets
or
(2) Lost (第一行)Left Luggage Tickets (第二行)
or
(3) Lost Your Left-Luggage Ticket?
or (更有人情味一点,符合所谓的Plain English Movement)
(4) If you've lost your luggage ticket...



有些公共场所的信息栏,表面上看等于没说,但再一想,制作者也没办法,因为篇幅有限,如果真地不说,就要另外安排人力回答一些很简单的问题,所以还是搞个信息栏,先把最基本的信息给你再说。

这就是一例。地点:伦敦希斯罗机场三号航站

Thursday, June 11, 2009


关于佛教的两点思考:

(1)家里放置佛像,对大多数人来说,是膜拜的对象;身上佩戴载有佛像或佛教符号或其衍生/延伸图符的配饰,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为了护身,为了保佑自己。其实,佛像或类似的物件,其首要功能应该是“提醒”。因提醒而检点,因检点而不造或少造恶业,这才是真正的保佑。

(2)庙宇的主要功能有二:出家人的生活与工作场所、在家人集中听经、静坐、悟道的场所。后来自然而然演化成“交易所”。各取所需本来无可厚非,但我怀疑其第二个原始功能现在是否能正常发挥。

Tuesday, June 09, 2009


今天去快餐店吃早饭,有种组合不错:炒蛋、炸鱼、吐司、奶茶,21块钱。

我掏出硬币一数,有22元硬币:一个10元,一个5元,两个2元,一个1元,咦,还有一个2元。我心想:Good, I'll give her 20 (10+5+2+2+1), plus the 2-dollar coin,她可以找我1元。

她接过去,瞄了一眼,还了1元给我!!!

这件事让我想起大学时代同房间的李振国,他到校门口买10个面包,打算第二天郊游时享用。他先在宿舍里绞尽脑汁算了半天,一个面包是2角,两个是4角,三个是6角...就这样,掐指算好了。到了卖面包的地方,说:我买十个面包。同时递给营业员1.8元。营业员说:一个两毛,10个两块,你这还差两毛!

当年还不用“晕”这个字,所以我记得李振国当时是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

Sunday, May 24, 2009


这个页面左侧偏下Links区有一个链接,指向我新开设的博客。初步打算在那里慢条斯理地介绍“身心放松法”,大概一个月写一篇(每种方法,哪怕是断断续续地练一个月,效果也很可观了)。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也可以试试这些方法。我是工作狂,因此一定有一些放松的“秘诀”,才能狂得下去,而这些“秘诀”我就打算在那个空间和盘托出。

为了让更多人的能看懂,那里只有英文。(其实,中国人对这些方法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了解,我只是将它加以系统化。)

Tuesday, May 19, 2009


2004年12月26日南亚大海啸。不久,2005年1月上旬,我儿子开学了。在早会上,校长请全体学生默哀......

为什么默哀?

因为几天前,英格兰西北部的“湖区”有一场寒流,几位老太婆因寒冷而去世了。

湖区,是校长的故乡。我想,对这位校长来说,南亚,太遥远了。

虽然他是牛津大学的高材生、英格兰校长协会的名人。

九十年代初,我在香港工作。时不时会听说黑社会火并的一些事情,吴宇森的“暴力美”电影我也看了一些,还觉得挺过瘾。有一次大陆帮(大圈仔)坏了三合会的规矩(这个规矩是:不在中环、也就是港英政府的心脏地带滋事,另一个no-go zone是铜锣湾,代表中国政府的新华社所在地)。他们居然在中环抢劫迪生珠宝店(杨紫琼前夫潘迪生开的),店员报警,警察及时赶到,双方交火。劫匪逃到中环某地铁站,边跑边向后面开枪,以阻吓警员。一颗流弹打中台阶上一女子的头部,当场毙命。

那个地铁站是我天天使用的。于是感到很震惊。从此对黑帮电影有心理障碍。对杜琪峰过敏。

这两天,跟同事谈到5.7杭州飙车致死案,谈到鲁豫当年的访谈...... 唏嘘不已,我还绘声绘色地介绍了“万峰老师”如何拍桌子大骂小混蛋的情景,大家都觉得很痛快。就在这时,听到外面示威的声音,原来是斯里兰卡“恐怖组织”泰米尔猛虎的支持者,声援即将全军覆没的猛虎们。有人说:此次政府军大胜,是因为某国向他们提供了先进的武器,所向披靡(即高效杀人)。这个信息顿时成为纯粹的谈资,气氛很轻松。

这又让我想到大二时,有一位美国老师,是个小个子的犹太女士,叫Carol Neubauer,她跟学生的关系处不好,据她说,经常被我们欺负。但我们觉得很冤。后来我们的辅导员证实,她确实有点“问题”,思维比较另类。她说:我之所以不远万里来中国教书,是因为我觉得中国人跟犹太人都是被压迫的民族,应该有共鸣,但想不到这些学生这么差劲。我们的辅导员英语很流利,但略有Chinglish之嫌,他是这样劝Neubauer博士的:You cannot lower yourself to the same level as the students。这是他向我们复述的。我们当时想:哦,“你不能跟学生一般见识”,英语是这么说的。

但Carol Neubauer我永远不会忘记,是因为:

(1)我跟她吵过一次架(其实是单向的),小规模的摩擦。我们几个人在作文里都用了一个形容词titular,因为要写的书评,其标的物是一部小说,书名就是主人翁的名字,因此提到这个主人翁,自然要说the titular hero。她说:你们要注明,这个词的出处是什么。我在课间休息时,走过去请教她:这么一来,我们很难把握,难道每个英文字都要注明出处吗?她一下子火了:I can't believe I'm standing here, trying to justify myself in front of you!!! 然后一转身,不理我了。

(2)当时《第一滴血》在全国公映,她也去看了。在电影院里,她越看越难受,尤其是观众的一次次鼓掌...... 第二天就写了一封信给China Daily,很快登出来了。她质问:如果兰博是中国的叛变军人,在你们国家对着解放军大开杀戒,你们会一次次喝彩吗?

在这件事上,Carol Neubauer就是当年的鲁迅。

Friday, May 01, 2009


90年代后期,英国某金融集团在伯明翰举办精算师讲习班,我担任口译。与北京某高校精算系系主任很谈得来,他跟我的思维方式非常接近,连自作聪明都是一样的。那个建筑物分两截,前面一截四层楼,后面一截有六层楼,但正面看不出来。有次大家坐后面的电梯上四楼,有人发现,楼层按钮有六楼,觉得很奇怪,就问:“咦,总共就四层楼,怎么还有五、六楼呢?”我跟那位系主任异口同声地说:电梯厂的这批产品是为六层楼的建筑物设计的,结果这座楼只有四层,只好凑合着用。

出了电梯,大家马上发现,确实有五楼、六楼!我跟他很尴尬,无语。

我俩的话题主要是宗教,尤其是佛教。他是居士。我什么都不是。我向他请教了很多问题。他的有些观点是很震撼的,太“超越”了,世俗的一些基本准则都虚无掉了,但我还是可以理解他的出发点。最后他说:“本来不想来参加这个班(他确实一直在打瞌睡),但这次遇到你,终于明白我为何要来了。”50%恭维我,50%是说他自己的“使命”。他回北京后,我曾给他寄过一张圣诞卡,他回了,但寄给我的是一张不着一字的空白贺卡。

记得跟他交谈时,他的一位同事,全团最靓丽的一位小姐,从我俩旁边经过,听到我们的话题,插嘴说:哎呀,你俩整天说这个,有什么用啊?

我有点火,但语气还是很平和。我说:人的一生,真正有用的东西恰恰就是这个!因为它能决定你是否幸福!

她看着我,愣住了,因为她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一声不吭,走开了。

关于这个话题,表达得最好的,我觉得是陈撄宁老先生:http://www.dandaowh.com/article.php/144


前阵子收到一则广告电邮,是推销电脑键盘“皮肤”的。很经典,引用如下:

Your Keyboard: Dirtier Than a Toilet“It turns out that your computer keyboard could put a host of potentially harmful bacteria -- including E. coli and staph -- quite literally at your fingertips….It's a phenomenon most recently illustrated by tests at a typical office environment in the United Kingdom…. four of the keyboards tested were potential health hazards -- and one had levels of germs five times higher than that found on the toilet seat.” By DAN CHILDS, ABC News Medical Unit May 5, 2008

我想问一下:Where was the toilet seat?

(1) Was it in a public toilet or a gent's in a Four Seasons Hotel? Presumably, the toilet seat was also in a "typical office environment in the United Kingdom". But the follow-up question is: What is a "typical" office toilet seat?
(2) Prior to the test, what kind of bum had sat on this particular toilet seat? (This leads to a series of sub-questions, which I shall not spell out here.)
(3) When was the last time this particular toilet seat was cleaned and what kind of cleaning agent was used?
(4) And so on and so forth...

The early bird catches the worm, they say. I am up early, yes, but not out of choice. My jetlag has set in.

很多人看到“无聊”二字,就自动用“boring”来对应。但上面这种“无聊”,显然不是boring,当然你可以说,this guy must be very bored,连这种广告他都要叫真。

其实,I was just being "silly".

Therefore, it is possible that a bird that's seen flying around at the crack of dawn is not looking for a worm or two. It is just being silly.

Thursday, April 30, 2009

山寨

一直没有好好去想个译法。昨天开会,有一段时间不用翻译,脑子天马行空,咦,想到了:

cottage industry copycat...

这并不是唯一的译法,但在大多数语境中可以使用,只要在后面加上相应的名词就行了。

如果要强调贬义,不妨使用 copycat... cobbled up in the shed.

山寨春晚:a hammy, copycat version of the annual Spring Festival Variety Show (Gala)

Wednesday, April 15, 2009


I was doing my tie today when I realised that a nice tie, nicely tied, looks "tidy" only because...

It first creates creases on an otherwise uncreased piece of fabric, comes together in a complex knot and, finally, uses a large facade to cover up the CREASES AND COMPLEXITY!

However, a closer looks reveals the RESTRICTION (on the wearer's neck) and the TENSION (between the tight knot and the tendency of the fabric to return to its original width and uncreased state).

And that's what makes a man "respectable": Complexity, inner tension, restraint... and everything unsightly swept under the carpet!

Friday, April 10, 2009


朋友L上个星期问我是否可以将徐志摩的《偶然》翻成英文。当时没有灵感,就放了放。

昨夜看了一部电影叫Vacancy,男主角眼熟,但一定是二、三线的演员,不知道名字,女主角是Kate Beckinsale,是个才女,曾就读于牛津大学。我看过她出演的恐怖片Haunted(我很少看恐怖片,但这部我起码看过四遍)。Emma电视剧中,就是她演的Emma。当然还有Pearl Harbor,还有Underworld系列(我没看,因为她好像整过容隆过胸了,可能为了在好莱坞混,身不由己,很为她惋惜,有点悲哀)。

Anyway, Vacancy是惊悚片,讲的是Kate饰演的女主角跟他老公在一家黑店motel的遭遇,细节不说了,但Kate演得真好......哈,惊悚片还有什么演技可言?但她就是厉害。反正我是看得心惊肉跳,看完了知道不能就这么去睡觉,不是担心做噩梦,而是睡眠质量会打折扣。

于是,拿出《偶然》,硬着头皮翻成了英文,果然就不去想那部电影的情节了。先说明一下,开头的“云、心、影”,韵比较“松”,我用schwa音节跟它匹配。后面的都实实在在地对应了。另外,口语化的特点(以当时的语言风格相对而言)和略带俏皮(bordering on frivolity, but with some veiled pain, as I sense it)的语气,尽量复制。

偶然

徐志摩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By Chance

Hsu Chih-mo

I am, up there, a feather of vapour,

By chance, mirrored in your heart's limpid water --

I don't mean to alarm,

Nor to charm --

When you look again, I'm gone like a goner.

Our paths cross in the night, in the deep,

You follow your course, I to mine keep;

Remember it you may,

Nay, you would do better to move away

Forget the meeting beams we flash that, unto us, sweep!